温乐瑜是被冻醒的。
知青点的土炕硬得像块铁板,被子薄得透光,她缩成一团,鼻尖还是冻得发红。窗外的鸡刚叫头遍,隔壁屋就传来林俏压低的怒吼:“王建设你再踹我被子,信不信我把你扔去喂猪!”
紧接着是王建设讨饶的声音:“媳妇我错了,这炕太窄了嘛……”
温乐瑜蜷着脚往炕里挪了挪,忽然触到一片温热。王建军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侧身对着她,手臂虚虚环着,像道无形的屏障。他的军大衣盖在两人中间,带着淡淡的樟脑味,是临走前张桂兰硬塞给他的,说“乐瑜身子弱,给她挡挡寒”。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往她这边靠了靠,军大衣往她身上又拉了拉,“再睡会儿,离上工还早。”
温乐瑜把脸埋进大衣领里,闻着那股让她安心的味道,眼皮却再也闭不上。她们来知青点已经三天了。前几日公社突然通知,要抽调知青去邻县支援秋收,名单上赫然有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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