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叫头遍时,温乐瑜是被冻醒的。
炕梢的窗户纸破了个*,北风卷着雪沫子往里钻,正好落在她脚边。她往被窝里缩了缩,却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顾延霆不知什么时候把她搂进了怀里,军绿*的棉袄敞开着,将她整个人裹在里面,他胳膊上的旧伤在寒夜里隐隐作痛,呼吸却依旧沉稳。
“醒了?”他低头时,胡茬蹭过她额头,带着点扎人的痒,“再睡会儿,灶上温着小米粥,等雪小了再起。”
温乐瑜摇摇头,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胳膊上那道月牙形的疤——那是三年前他在边境剿匪时留下的,子弹擦着骨头过去,医生说再偏半寸就得截肢。可他昨天还瞒着她,扛着半扇猪肉从镇里回来,说是给她补身子。
“延霆,”她声音发闷,“知青办的通知……你别跟大队书记吵了,我去下乡吧。”
顾延霆的胳膊猛地收紧,把她勒得更紧:“说啥胡话?你那身子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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