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叫三遍时,温乐瑜是被冻醒的。炕梢的余温早就散了,她缩着肩膀往被子里钻,鼻尖蹭到块硬邦邦的东西——是顾延霆昨晚塞给她的军大衣。粗粝的布料带着他身上的烟火气,裹紧了竟比棉被还暖和。
“醒了?”门口传来脚步声,顾延霆端着铜盆进来,热气在他眉骨的疤痕上凝成细珠,“灶上温着粥,先洗漱。”他把铜盆往炕边一放,毛巾浸在热水里,拧干时指节泛白。
温乐瑜盯着他手腕上的旧伤发愣——那是训练时被弹片划的,她在书里见过这道疤,说他因此错过了提干机会。“你的手……”她伸手想碰,指尖刚要触到又猛地缩回,像只受惊的兔子。
顾延霆喉结动了动,把毛巾塞她手里:“早好了。”转身时嘴角悄悄勾了勾,今早特意多烧了两捆柴,就怕她嫌冷。
一、恶婆婆的刁难
刚端起粥碗,院门外就炸响了张氏的大嗓门:“顾老大!娶了媳妇忘了娘是不是?让你去领的救济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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