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叫两遍时,温乐瑜是被怀里的暖炉烫醒的。睁眼就看见顾延霆正蹲在炕边,往铜炉里添炭火,军绿*的旧棉袄敞着怀,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粗布衬衣,肩线绷得紧,是常年扛枪练出的结实*廓。
“醒了?”他抬头时,睫毛上还沾着点炉灰,“灶上温着粥,加了红糖,你昨天说心口发寒。”
她往被窝里缩了缩,指尖攥着他昨夜送的木雕小兔子——兔子耳朵上的“瑜”字被体温焐得温热。这几日他总在她醒前备好温水、热粥,甚至把唯一的铜暖炉让给她,自己夜里只盖条薄被,却从不说冷。
“延霆哥,”她小声开口,“今天我想跟你去砖窑看看。”
顾延霆添炭的手顿了顿,眉峰微蹙:“砖窑灰大,你身子弱……”
“我能帮着记账!”她赶紧坐起来,被子滑落肩头,露出细白的脖颈,“我在娘家学过珠算,不会给你添乱的。”
他盯着她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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