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卷着雪沫子敲窗时,温乐瑜正坐在炕桌旁纳鞋底。线绳在指间绕了三圈,却总在穿过最后一个针孔时打滑,她抿着唇往指尖哈气,白雾刚散开就被窗缝漏进的寒风卷走。
“我来吧。”顾延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寒气。他解下沾着雪的军大衣,肩头落的雪花在暖炕边化成水珠,晕湿了深*的布料。
温乐瑜赶紧把针线往旁边推:“不用,我快好了……”话没说完,指尖就被针尖扎了下,细小的血珠冒出来,像落在白布上的朱砂。
“说了我来。”他不由分说拿过鞋底和针线,粗粝的手指捏着细针,动作竟比她还稳。他的指腹有层厚茧,是常年握枪和干活磨出来的,此刻却轻得像怕碰碎瓷娃娃,线绳穿过布面时几乎没带起褶皱。
温乐瑜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灯光在他下颌线投下淡淡的阴影,忽然想起刚穿书时的惶恐——书里写她会在下乡途中染风寒病逝,可现在,她不仅活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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