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叫头遍时,温乐瑜是被冻醒的。
炕梢的位置凉飕飕的,她往中间挪了挪,鼻尖蹭到一片温热的布料——是顾晏廷的军大衣。男人不知何时起了床,只在她身侧留了这件带着体温的大衣。窗外的月光斜斜照进来,刚好落在他昨晚给她擦脚的铜盆上,盆沿的水珠闪着细碎的光。
“醒了?”门口传来低哑的嗓音,顾晏廷端着个粗瓷碗走进来,碗里飘着甜丝丝的香气,“刚炖好的银耳羹,放了红糖,趁热喝。”
温乐瑜裹着大衣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她天生胆子小,穿书前连蟑螂都怕,更别说这八零年代的土坯房、煤油灯,还有书里写的“被婆婆推进冰窖”的结局。可自打进了顾家的门,顾晏廷就没让她沾过一点凉水,夜里起夜总在她鞋里塞个暖水袋,连吃饭都把带肉的那碗往她面前推。
“顾大哥……”她接过碗,指尖触到滚烫的碗壁,又被他伸手拢住。他的手掌粗糙,布满老茧,却稳稳托住碗底,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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