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叫头遍时,温乐瑜是被炕梢的凉意冻醒的。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残留的温度顺着粗布褥子一点点散进空气里,她摸索着坐起来,看见窗纸上晕开的天光里浮着层薄薄的霜气——入秋了。
外屋传来劈柴的动静,沉闷的斧头声一下下砸在木头上,混着男人低哑的喘息。她披了件顾晏廷的军大衣,踩着鞋跟都快磨平的棉鞋挪到门口,就见顾晏廷光着膀子站在院心,古铜*的脊背在晨光里淌着汗珠,每抡一下斧头,肌肉的线条就像拉满的弓。
他听见响动回头,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滚进脖颈,在锁骨窝里积成小小的水洼。“醒了?”他把斧头往柴堆上一靠,顺手拿起搭在石碾上的毛巾擦汗,“锅里温着玉米粥,灶台上有你爱吃的糖包。”
温乐瑜的视线落在他后背——那里有道浅浅的疤,是上次替她挡落下的房梁木片时划的。书里说这道疤会在寒冬化脓,让他疼得直打滚,可现在她每天都用猪油给他抹,疤痕淡得快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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