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乐瑜是被窗外的落雪声惊醒的。
眼皮掀开的瞬间,就见窗纸蒙着层朦胧的白,院里的老槐树枝桠上积了层薄雪,像落了满地碎银。她转头时,撞进顾晏廷含笑的眼眸里——他正盘腿坐在炕边,手里拿着块布料比划,军绿*棉袄敞开着,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侧脸在油灯下显得格外柔和。
“醒了?”他放下布料,往她这边挪了挪,大掌自然地往她额头上贴了贴,“烧退了,昨晚听你咳得厉害,张婶说用冰糖炖雪梨管用,我炖了一整夜。”
温乐瑜的脸颊腾地红了,往被子里缩了缩。昨天去镇上换粮票时淋了雪,回来就发起了低烧,是顾晏廷守在炕边,每隔半个时辰就给她擦次手心,还把军大衣裹在她身上,自己只盖了条薄被。书里那个“冷硬寡言的糙汉军人”,怎么看都和眼前这个细心的男人对不上号。
“灶上还温着,”顾晏廷起身往灶房走,声音混着柴火噼啪声,“我去盛一碗,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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