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叫头遍时,温乐瑜是被冻醒的。炕沿冰凉,身边的男人睡得正沉,粗粝的手掌还搭在她腰上,带着行军靴磨出的硬茧,却没舍得用力。她睁着眼看屋顶的梁木,脑仁突突地跳——昨天拜堂时红盖头被风掀了角,她分明看见对面站的是穿卡其布褂子、眉眼带笑的陈家二小子,怎么睁眼就换成了这张*廓硬朗、下巴带疤的脸?
“醒了?”身侧的人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把温乐瑜吓了个哆嗦。男人翻过身,露出肩头的旧伤,是枪托砸出来的印子,“昨儿个风大,盖头没系紧。”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她嫁错人这事,就像打翻了碗粥那么平常。
这是陈家老大陈糙,村里都叫他“糙汉”,据说在边境守过三年,回来时身上带着枪药味。温乐瑜缩了缩脖子,往炕里挪了挪——她本该嫁的是他弟弟陈二,那个总爱叼着糖块、说话带笑的小混混。而她的闺蜜林张扬,此刻八成正对着陈二那张嬉皮笑脸的脸发愁。
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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