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叫头遍时,温乐瑜是被冻醒的。
炕梢的凉意顺着被褥往上爬,她往炕里缩了缩,鼻尖蹭到片温热的肌肤——是顾长风的后背。男人睡得沉,军绿*的褂子被蹭到腰间,露出的脊背结实得像块青石,却在她靠近时,下意识往这边挪了挪,胳膊圈过来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冷?”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手掌抚上她的后颈,掌心的厚茧蹭得她皮肤发麻,却暖得像揣了个小炭炉。
温乐瑜往他怀里埋了埋,声音细若蚊蚋:“嗯,炕梢有点凉。”她其实是想起了昨夜的事——拜堂时红盖头被风吹掉,她才发现站在面前的不是记忆里那个会对着母猪吟诗的文弱书生顾二柱,而是他哥,那个传闻中在边境砍过狼的糙汉顾长风。
而此刻,本该嫁给顾长风的闺蜜沈听澜,正隔着一堵墙,跟顾二柱在东厢房鸡飞狗跳。方才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听见沈听澜嚷嚷“顾二柱你再敢笑我绣的鸳鸯像野鸭,我就把你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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