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风裹着点秋老虎的热意,刮过车间门口的白杨树时,叶子沙沙响得比机*声还急。傅星刚拐过墙角,就看见陈阳站在镗床旁,手里举着个黄铜卡尺,正对着晨光眯眼调刻度。蓝*工装的领口敞着,露出半截晒得发红的脖颈,像浸了层薄釉。
“卡尺借我对对?”傅星把帆布包往铁架上一挂,金属扣撞出清脆的响。他昨晚临睡前在废纸上画了半夜孔位草图,铅笔头都磨秃了,现在指尖还留着点石墨的涩感。
陈阳把卡尺递过来时,指腹在刻度线上轻轻蹭了下:“李师傅说镗孔的公差得卡到头发丝那么细,昨晚我用砂纸磨了磨卡尺脚,免得带毛刺。”黄铜表面被磨得发亮,映出傅星凑近的脸,像面迷你的铜镜。
傅星对着光转了转卡尺,听见齿*咬合的微响:“你这手比游标还准。”他想起昨天陈阳磨的刀具,刃口在灯下亮得能照见人影,当时就觉得这人手里像攥着点什么窍门,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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