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是被缝纫机的“哒哒”声晃醒的。天刚亮透,晨光已经漫过巷口的槐树,把窗纸上的叶影晒得发暖。他坐起身第一时间摸向床头柜——浅蓝棉线缠的小铁环摆在最显眼处,旁边是叠得整齐的米白*劳保手套,还有妈妈装炒花生的牛皮纸包,花生的油香透过纸缝渗出来,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油条味,很是提神。
“星子,粥装好了,跟阳阳分着喝!”妈妈的声音从堂屋传来,手里还捏着缝纫机的线轴。傅星趿着拖鞋跑过去,灶台上摆着两个搪瓷缸,米粥熬得稠稠的,表面结了层米油,妈妈正往里面各卧了个荷包蛋,“昨天你说阳阳早上总吃凉馒头,这个蛋煮得嫩,你们趁热吃。”他伸手碰了碰缸壁,温乎得刚好,赶紧找了块格子布把两个缸子裹在一起,怕路上晃洒,又塞进帆布包最里面,贴着自己的腰侧——这样能多保点温。
出门时巷口的青石板已经干了,昨晚的露水在槐树叶尖凝着,风一吹就往下掉,落在颈间凉丝丝的。傅星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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