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醒时,锅里正飘着菜包的香,比葱油饼的焦香更软绵些。天刚亮透,窗台上的玻璃瓶里*着两枝狗尾巴草,是昨天从河边摘的,穗子毛茸茸的,被晨光染成浅金。他摸出抽屉里的小鱼干——昨晚特意用报纸包了三层,怕受潮黏成块,又翻出块碎花布,是妈妈做秋衣剩下的棉料,软得能攥成一团,想着给小猫当窝垫正好。
帆布包被他摆得整齐:碎花布压在底层,小鱼干放在中间的小兜,最上面是昨天记讲座的新笔记本,边角还带着点油墨的淡味。妈妈端着菜包出来时,见他正擦那块浅灰格子布巾,笑着说:“陈阳那孩子肯定爱吃菜包,白菜猪肉馅的,你上次说他喜欢咸口。”傅星应着,往包里塞了三个菜包,用油纸裹了两层,“我带三个,够我俩吃了。”
出门时青石板路的潮气散了些,鞋底踩上去少了凉感,多了点干爽。老槐树下已经站着陈阳,自行车筐里放着个木盒子——是装过胰子的旧盒,边角用砂纸磨得光滑,没了毛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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