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重庆的雨季真正来临,缠绵的阴雨笼罩着山城,雾气弥漫,湿冷的空气仿佛能渗入骨髓。楚云飞在黄山训练团的宿舍内,凭窗而立,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和滴水的屋檐。自戴笠宴请之后,他愈发感觉到自己如同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无形的牢笼之中,一举一动都暴露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之下。军统的“关照”尚未散去,另一股同样阴冷而强大的视线,也已悄然聚焦在他的身上。
这日午后,楚云飞借故离开训练团,前往市区一家老字号的茶馆,与一位在军政部供职、对华北情况较为熟悉的旧相识(非核心圈层)私下会面,意在侧面了解一些晋南近况。会谈过程并无异常,对方言辞谨慎,多是泛泛而谈。然而,在返回驻地的路上,楚云飞那经过战场淬炼的敏锐直觉,让他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注意到,茶馆对面街角,一个穿着灰*长衫、看似在避雨看报的中年男子,在他进入和离开时,都若有若无地朝他的方向瞥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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