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像长了翅膀,王寡妇在家里吓得魂飞魄散,拍着大腿冲到院子里,呼天抢地地哭嚎起来:“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啊!我老婆子好心送了几天饭,倒送出罪过来了啊!我……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哭嚎声在空旷的山沟里回荡,凄厉得如同夜啼的枭鸟,却透着深深的无力与惶恐。
暮*四合,沉重的铅灰*云块低低压在山梁上。胡强独自站在空旷的打谷场上,攥紧的拳头颓然松开。那份检举材料,连同他脑海里那份激愤的大字报草稿,此刻都变得无比苍白可笑,如同满地枯黄的败草。
风卷起尘土打着旋儿,远处周皮儿那间破窝棚里,隐约又传来女人嘶哑的、不成调的尖笑,像钝刀子割在心上。他抬头望向那死气沉沉的窑*方向,那里再没有一丝光亮透出,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比夜*更浓的黑暗。
王寡妇的哭声像把豁了口的钝刀,在打麦场干硬的黄土地上拉出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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