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晋察冀,寒风裹着残雪,在麦田里打旋。去年秋收后的麦茬露出半截,被冻得硬邦邦的,像撒在雪地里的碎骨头。战地小学就建在马家堡村西的破庙里,土坯墙被炮火熏得发黑,屋顶的破*用茅草和塑料布堵着,屋檐下挂着的冰棱有半尺长,阳光照在上面,泛着冷幽幽的光。
“卫国哥,你看俺写的‘国’字!”小石头举着块木炭,凑到王卫国面前。孩子的手冻得通红,指缝里还沾着泥土,木炭在土墙上画的“国”字歪歪扭扭,方框里的“玉”却写得格外用力,把土墙都划出了一道深痕。
王卫国蹲下来,握着小石头的手,在旁边重写了一个“国”:“你看,‘国’字的方框要方方正正,像咱们的根据地;里面的‘玉’要居中,像咱们守着的家。”他想起母亲教强子写字时,也是这样握着他的手,说“字写正了,人才能走正”。心口的手帕传来温热的触感,母亲绣的梅花仿佛在土墙上的“国”字旁绽放。
“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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