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廷弼深深叩首,额头触地:“陛下息怒。臣…无话可辩。广宁血危,臣心如刀绞。然辽沈乃辽东根本,京师屏障。建奴狡诈,尤以黄台吉为甚。臣…臣唯恐其另有奇兵伏于辽沈左近,待我大军西援,则趁虚而入,断我根基!故…宁负骂名,不敢擅动一兵一卒!此乃臣之罪,亦是臣之愚忠!请陛下…明鉴!” 话语间,带着老将的沉痛与无奈。
“愚忠?好一个愚忠!”朱常洛怒极反笑,“你可知如今朝野上下,皆言你熊蛮子拥兵自重,目无君上!边关将士,怨气冲天!朕纵想保你,也堵不住这天下悠悠众口!你让朕…如何是好?!” 他猛地一挥袖,背过身去,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气到了极点。
牢房内陷入死寂,只有油灯噼啪作响。良久,朱常洛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低沉而疲惫,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罢了…念你昔日守辽之功,朕…给你留几分体面。辽东经略,你是做不得了。就在这诏狱里…好好思过吧!没有朕的旨意,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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