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诏策马行过战场,对陈大成微微颔首。这把“鸳鸯刃”,初试锋芒,虽显稚嫩,却已透出令人心悸的寒光。辽东的平靖之路,依然漫长,但手中,总算多了一件能克制建奴野战之长的利*。
江南水乡,秋雨绵绵,润湿了青石板路,也润湿了南京户部衙门里堆积如山的文卷。新政推行进入第二个年头,已从最初的声势浩大转入更深水区的精细耕作。
孙传庭的值房,烛火常亮至深夜。他面前摊开的,不再是各府报喜的汇总,而是一份份标注着疑难、争议甚至明显矛盾的田亩清丈详报。
“无锡县报:乡绅赵某,祖传田亩一千二百亩,新丈却得一千五百亩。赵家声称多出三百亩乃历年河道清淤堆土形成之‘沙淤田’,非原额,恳请免于升科纳粮。” “常州府报:胥吏王某,在清丈民田时,收受豪强刘某贿赂,将刘家百亩上田篡改为中田,又将邻户张家三十亩中田划为下田,引发民间诉讼,几至械斗。” “嘉兴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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