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四十七年至泰昌元年,京营冬衣采买账册,记录采购羊皮袄五万件,耗银七万五千两。”朱恭枵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敲在每个人心上,“然,本世子查阅兵部武库司入库凭单及京营各卫实际支领册簿,实收羊皮袄仅三万一千件。差额一万九千件,折银两万八千五百两。这笔银子,去了何处?”
仓场大使额角冷汗涔涔,嘴唇哆嗦:“回…回世子…或…或是损耗…或是…”
“损耗?”朱恭枵冷笑一声,拿起一本泛黄的商人供状,“保定府‘隆昌号’皮货行东家供认,当年实际供货仅三万件!且其中一万件,是以次充好的狗皮、兔皮!兵部武库司签收的凭单上,却堂而皇之写着‘上等羊皮袄五万件’!这签字画押的主事,是你吧?”他目光如电,射向瘫软在地的兵部主事。
“还有你们!”朱恭枵转向面如土*的伯爵府管事,“定远伯府、安远伯府,连续三年以‘损耗’名义,从京营冒领全新棉甲各三百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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