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昌八年的寒冬,仿佛一块巨大的、冰冷的磨刀石,在无声无息间,砥砺着帝国的锋芒。朝堂上的争论、边疆的厉兵秣马、藩属的哀告,都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激起层层涟漪后,终将归于更深沉的谋划与行动。
朝鲜使臣金尚容在京中馆驿内度日如年,每一次鸿胪寺官员的探访都让他心惊肉跳,既期盼着天朝皇帝尽快做出决断,又恐惧着那可能附带苛刻条件的“援助”。而乾清宫内的决策,却并未因他的焦虑而延迟。
在听取内阁及兵部基于徐允贞建议细化后的方略后,朱常洛于一个雪后初霁的午后,再次秘密召见了卢象升、史可法、孙传庭三人。暖阁内,炭火无声地燃烧,茶香袅袅。
“朝鲜之局,如箭在弦。”朱常洛指尖轻轻敲打着御案,上面摊开着舆图和几份密奏,“金尚容这边,可以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了。着礼部、兵部联合行文,申饬建奴余孽暴行,责令辽东镇抚司加强边境巡哨,‘尽力’阻止其窜入朝鲜。同时,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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