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昌十九年,冬。
初雪降临北京城,将紫禁城的琉璃瓦覆上一层素白,仿佛为这煌煌盛世披上了一件冰冷的袈裟。四方战报与治理奏章依旧如雪片般飞入乾清宫,朱常洛于暖阁之中,审视着这份由钢铁、火焰、汗水与隐忍共同铸就的帝国画卷。扩张的狂潮逐渐退去,显露出的不仅是广袤的新土,更有那被浪涛掩盖的礁石与深渊。
定北城的修筑在严寒中变得异常艰难,冻土如铁,民夫冻伤、逃亡者日增。督造官严格执行朱由检“杀一儆百”的指令,当众处决了几名领头怠工和试图逃跑的蒙古降兵,血腥味混杂着冻土的腥气,暂时压制住了营地内的躁动,却也如同在冰层下埋下了更多怨恨的种子。
与此同时,吴三桂的“战功”却在北疆军中广为流传。他麾下的骑兵来去如风,对罗刹*扰队伍和零星叛乱的蒙古部落手段酷烈,往往斩尽杀绝,不留后患。其勇猛果决,甚至在某些层面上盖过了坐镇后方、更注重体系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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