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放迎着韩老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没绕弯子。
他抬手，指尖划过一道弧线，从东边山谷指向自己脚下的这片山坡。
“韩大爷，今天刮的是西北风。”
风声穿过松林，呜呜作响，像是为他这句话作证。
“你的狗在下风口，叫得半座山都听得见。”
“那狍子就算脑子是团浆糊，也知道往那边跑是死路一条。”
陈放的声音很平稳，每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不轻不重地砸在韩老蔫心上。
“畜生想活命，脑子比谁都清楚，哪边有活路就往哪边钻。”
“你带着狗，把东、南、北三条路都用气味和声音堵死了。”
“它除了往我这个上风口逃，还有别的道？”
说完，陈放看着韩老蔫那张渐渐失去血*的脸，补上了最后一刀。
“你那不叫打围，叫赶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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