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这日的晨雾裹着青苔味,漫过镇外的梯田。韩林蹲在田埂上,用枯枝拨弄着泥土——往年此时,泥土早该润得能攥成团,可今晨的土块却干得像块碎陶,指缝里渗出的不是湿泥,是簌簌的细沙。
先生!小丫头举着片芭蕉叶从山坳跑来,发辫上沾着松针,张婶家的菜苗全蔫了!我今早去看,菜叶卷得像晒干的纸,摸上去簌簌响,跟秋后的枯叶子似的!她把芭蕉叶往韩林手里一塞,叶底还沾着星点泥屑,您闻闻,这土有股子焦糊味,像被谁拿太阳烤过!
菜苗蔫了?韩林捏着芭蕉叶在指尖转圈,叶梗地裂开道缝,露出里面焦褐的断茬。老龟驮着半筐晒干的枇杷慢悠悠爬来,龟壳上的水痕像撒了把碎盐——往年这时候,后山的溪涧该涨起春潮,可今晨他去井边打水,竟发现井里的水只到半腰,水面浮着层油花似的薄膜,阳光一照,映出彩虹的碎片。
怪了,虎子扛着竹耙从田埂晃过来,耙齿上挂着串野豌豆,豆荚干得能捏响,我家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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