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这日的晨雾裹着茶香,漫过镇外的鹰嘴崖。韩林蹲在茶园的田埂上,指尖掠过茶树新抽的芽尖——往年此时,芽尖该是翡翠般的嫩绿*,裹着层细密的白毫,像撒了把碎银,可今晨的芽尖却卷成了小拳头,叶背泛着不自然的青灰,摸上去硬邦邦的,像被谁拿冷水浸过又晾干。
先生!小丫头举着片茶芽从坡上跑来,发辫上沾着松针,陈阿公家的茶垄全蔫了!我今早去看,茶枝都耷拉着脑袋,跟去年秋旱时似的!她把茶芽往韩林手里一塞,叶底还沾着星点泥屑,您闻闻,这茶有股子涩味,像被谁拿生锈的刀刮过!
茶芽蜷芽了?韩林捏着茶芽在指尖转圈,叶梗地裂开道缝,露出里面泛白的叶肉。老龟驮着半筐晒干的枇杷慢悠悠爬来,龟壳上的水痕像撒了把碎盐——往年这时候,山涧的溪水该漫过茶垄,可今晨他去井边打水,竟发现井里的水泛着浑浊的黄,水面漂着些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碎镜子。
怪了,虎子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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