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的晨雾裹着松针香漫过青石板时,韩林正蹲在老梅树下数落雪。往年此时,梅枝该是赭褐的瘦骨,雪粒子落上去滚成珠串,可今晨的枝桠却像被谁蘸了靛青颜料,枝尖凝着层薄冰,摸上去凉得刺骨,雪粒子打在上面地脆响,倒像是撒了把碎玉。
先生!小丫头举着串烤红薯从巷口跑来,棉帽上的绒球结了层白霜,李阿婆的酱菜坛裂啦!我今早去看,坛沿结着冰碴子,萝卜脆得能听见响!她把红薯往韩林手里一塞,焦香混着雪气钻进鼻腔,您闻闻,这风里有股子清冽的凉,像去年后山冰瀑漫下来的味儿!
韩林咬了口红薯,甜糯在舌尖化开。老龟驮着半筐晒干的梅干慢悠悠爬过来,龟壳上的霜花像撒了把碎银——往年这时候,村后的山溪该开始结薄冰了,可今晨他去井边打水,井里的水竟泛着温凉的暖,水面漂着些细鳞似的光斑,像撒了把碎琉璃。
怪了,虎子扛着竹耙从田埂晃过来,耙齿上挂着串冻硬的红山楂,红得透亮,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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