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前夜的风裹着松脂香钻进窗棂时,韩林正蹲在檐下补竹筐。竹篾划过指腹的触感比往日更凉,他抬头望了望天——铅灰*的云层压得极低,像块浸了水的棉絮,连麻雀都缩在屋脊下,尾巴尖儿打着颤。
先生!小丫头抱着个粗陶瓮撞开院门,棉袍前襟沾着星点泥渍,李阿公说后山水潭结冰了,冰面底下有亮闪闪的东西!她把瓮往石桌上一放,瓮里飘出股清冽的甜,我偷了阿婆的蜜,您尝尝是不是比去年的更稠?
韩林舀了勺蜜含在嘴里,甜润直往喉管里钻。这蜜的颜*比往常深些,泛着琥珀光,倒像是掺了月光。他刚要说话,院外传来一声——是老龟,龟壳上驮着串冰棱,每根都有小臂粗,在地上拖出条晶亮的痕迹。
老龟,你这是......韩林伸手去接冰棱,指尖刚碰到棱尖,冰面突然裂开,溅起细碎的冰晶。老龟缩回脖子,龟甲上的纹路泛着幽蓝,这是山溪的冰魄,今年结得奇了——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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