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前一夜,韩林在竹榻上翻《月令七十二候集解》时,窗棂外的月光突然变得黏稠。他合上书页,见砚台里的墨汁竟泛着淡粉——那是被春风染透的迹象。檐角铜铃轻响,声音比惊蛰时柔了三分,像谁在拨弄根浸了蜜的丝弦。
先生!小丫头端着青瓷碗推门进来,发辫上的银铃铛轻得像片云,王阿婆说后山坡的野樱开了!可我今早去看,花骨朵儿都蔫头耷脑的,像被谁捏扁了似的。她把碗往石桌上一放,碗里浮着两朵半开的樱蕾,我偷了阿娘的桂花酿,您尝尝是不是比去年的香?
韩林舀了勺酒酿含在嘴里,甜中带点清苦,倒像是被春寒浸过的月光。他捏起那枚樱蕾,花萼里凝着细水珠,摸上去凉丝丝的——这不该是春分前该有的温度。正疑惑间,院外传来一声,老龟驮着半筐新晒的梅干爬进来,龟壳上沾着星点泥渍,这土不对。
小丫头蹲下身,用指尖捻了捻老龟背上的泥,是后山坡的土吧?我今早踩过,黏糊糊的,像泡了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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