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前三日,山雾裹着新翻的泥土香漫进韩家小院时,韩林正蹲在檐下编竹篓。竹篾在他指节间翻飞,编到第三道篾口时,突然地断成两截。他抬头望了望天——铅灰*的云层压得极低,像块浸了水的棉絮,连檐角铜铃都被压得哑了声。
先生!小丫头挎着竹篮撞开院门,发辫上的银铃铛轻得像片云,王阿婆说后山的野茶树抽新芽了!可我今早去看,芽尖都蔫头耷脑的,像被谁掐了尖儿似的。她把篮往石桌上一放,篮里飘出股青草涩味,我偷了阿娘的艾草糍,您尝尝是不是比去年的黏?
韩林捏起块糍粑,艾草的苦香混着糯米的甜,在舌尖化开。这味道像极了去年清明前,他在鹰嘴崖采茶时遇到的倒春寒——茶芽被冻得发紫,茶农们蹲在田埂上直抹泪。他刚要说话,院外传来一声,老龟驮着半筐陈皮爬进来,龟壳上沾着星点泥渍,这土不对。
小丫头蹲下身,用指尖捻了捻老龟背上的泥,是后山坡的土吧?我今早踩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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