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前七日,韩家小院的铜秤突然哑了声。韩林蹲在檐下校秤砣,铜盘里的黍米粒粒分明,可秤杆尾端的红布坠子却纹丝不动——往年这时节,风里浮着青梅香,秤砣晃两下就能压出半钱重的春末余韵,今儿个倒像被谁按了暂停键。
先生!小丫头踮着脚扒着门框,手里攥着截青藤,王阿婆说后山坡的老槐树抽新枝了,可枝桠上全是疙瘩,像被谁拿针戳的!她晃了晃手里的藤,我阿爹说这藤是从老井里捞的,能通地气,您闻闻——
韩林凑过去,青藤上沾着股铁锈味,混着点苦艾香。这气味不像去年清明时的茶瘟,倒像是...他猛地想起昨夜在《礼记·月令》里翻到的注疏:立夏之日,蝼蝈鸣。蚯蚓出。王瓜生。其候为燥。而更让他心惊的是,记忆里二十年前的立夏,村里的老木匠陈阿公正是在这天断了秤杆——他说秤砣里住着,秤杆断了,夏天的分量就称不准了。
许是秤灵闹脾气了。老龟驮着半筐陈皮爬进来,龟壳上的泥渍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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