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种前五日,韩家院角的竹筛突然泛出金芒。韩林蹲在檐下筛新收的麦种,竹篾刚蹭过麦粒,就听见院外传来一声——不是往常的雀儿,是只灰褐*的小鹪鹩,翅膀上沾着新泥,爪子里还攥着根麦秆。
“先生!”小丫头像一只欢快的小鹿,举着片带芒的麦叶撞开院门,蓝布裙前襟沾着麦芒,仿佛是一只在麦田中嬉戏的精灵。“后山坡的麦子不对劲!我阿爹说,往年这时候早该开镰了,今儿个倒像被谁抽了穗——您瞧!”她把麦叶往石桌上一放,叶尖结着黑褐*的疤,摸上去干巴巴的,犹如一团被烤焦的稻草。韩林小心翼翼地捏起麦叶,凑到鼻端。那本该是清冽的麦香里,竟混着股焦苦——仿佛是被太阳暴晒了三天的陈皮,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他刚要开口,老龟驮着半筐陈稻,如同一个年迈的老人,缓缓地爬了进来,龟壳上的泥渍泛着暗褐,宛如岁月的痕迹。“这土不对。”老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地底下传来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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