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暑前五日,韩家院角的老荷盆突然发出细碎的爆裂声。韩林蹲在檐下给兰草浇水,青瓷喷壶刚凑近荷叶,就见最中央那朵半开的粉荷地裂了道缝——不是寻常的花瓣舒展,倒像是被谁从芯子里抽走了生气,焦黑的纹路顺着叶脉爬向叶尖,连荷香都变了味,混着股焦糊的烟火气。
先生!小丫头举着片焦黑的荷瓣撞开院门,蓝布裙沾着泥,后山水潭的荷花全蔫了!我阿爹说,往年这时候早该接天莲叶无穷碧了,今儿个倒像被谁泼了盆滚水——您瞧!她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片焦边荷叶,叶脉里凝着暗红的血珠似的东西。
韩林捏起荷瓣,凑到鼻端。本该是清冽的荷香里,竟裹着股铁锈味,像被太阳晒了三天的旧铜锁。他刚要说话,老龟驮着半筐陈藕爬进来,龟壳上的泥渍泛着暗红,这土不对。
小丫头蹲下身,用指尖捻了捻老龟背上的泥,是后山谷的土吧?我今早跟着阿爹去挖藕,踩过的地方黏糊糊的,像泡了血的棉絮。她突然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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