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暑前七日,韩家晒谷场的竹匾突然泛出金芒。韩林蹲在檐下翻《齐民要术》,竹篾刚蹭过书页,就听见院外传来声——不是落叶,是谷粒从草垛上滚下来的轻响。他抬头,见晒谷场的稻草垛顶站着只灰褐*的小鸟,翅膀上沾着新泥,正歪着脑袋啄食遗落的谷粒,每啄一下,草垛就往下陷半寸。
先生!小丫头举着片带芒的稻穗撞开院门,蓝布裙沾着草屑,后山坡的稻子不对劲!我阿爹说,往年这时候早该抽穗了,今儿个倒像被谁抽了筋——您瞧!她把稻穗往石桌上一放,穗尖结着黑褐*的疤,摸上去干巴巴的,像团烤焦的稻草。
韩林捏起稻穗,凑到鼻端。本该是清冽的稻香里,竟裹着股焦苦——像被太阳晒了三天的陈皮。他刚要说话,老龟驮着半筐陈谷爬进来,龟壳上的泥渍泛着暗褐,这土不对。
“土?”小丫头如同一只好奇的猫儿,蹲下身来,用那粉嫩的指尖轻轻捻起老龟背上的泥,“是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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