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前九日,韩家院角的老柿树冷不丁地落了果。韩林乐颠颠地蹲在树下捡柿子,指尖刚碰到坠地的红柿,就像被火燎了似的,嗖地一下缩了回来——那果子竟然还热乎着呢,就跟刚从灶膛里掏出来的似的。他掰开一看,果肉黑乎乎的,跟炭似的,芯子里却凝着粒亮晶晶的霜珠,比普通的露水凉一点儿,比冰碴子又暖和一点儿。“先生!”小丫头举着片焦褐的枫叶,风风火火地撞开院门,蓝布裙上沾满了晨霜,“后山霜田村的梯田全都裂啦!我爹说,往年这时候应该是‘霜降杀百草’,草叶都该裹着白霜睡觉觉啦,今儿个反倒像被谁抽了筋似的——您看!”她把手掌一摊开,掌心里躺着截干裂的稻茬,断面灰扑扑的,像被火烤过的陶片。韩林拿起稻茬,放在鼻子跟前闻了闻。本来应该是泥土腥气的稻秆里,竟然有股子焦苦的味道,就跟被雷劈过的老松枝一个味儿。他刚要开口,老龟驮着半筐陈栗慢吞吞地爬了进来,龟壳上的泥渍黑乎乎的,“这土有问题。”“土?”小丫头蹲下身,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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