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前三日,韩家院门口的老梅树突然掉了最后一瓣残雪。韩林蹲在阶前扫雪,竹扫帚刚碰到青石板,就觉指尖一凉——那雪水竟带着股甜丝丝的梅香,像被蜜渍过的碎玉,与他记忆里小寒大寒,冻成一团的凛冽全然不同。
先生!小桃儿裹着件红棉袄撞开院门,发梢沾着雪粒子,怀里抱着个粗陶瓮,后山寒崖的冰棱全化了!我阿爹说,往年这时候该小寒胜大寒,冰溜挂屋檐,今儿个倒像被谁捂了层暖被——您瞧!她掀开瓮盖,露出把带霜的梅枝,这是我阿爹今早去折的,枝桠上的冰碴子还没化完呢。
韩林接过梅枝,凑到鼻端轻嗅。本该是清冽的梅香里,竟裹着股若有若无的暖意,像春夜的风钻进衣袖。他刚要细看,老龟驮着半筐陈枣从偏院爬进来,龟壳上的泥渍泛着青灰,土不对。
小桃儿蹲下身,用指尖捻了捻老龟背上的泥,是后山谷的土吧?我今早跟着阿爹去挖荸荠,踩过的地方软乎乎的,像刚晒过太阳的棉絮。她突然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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