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前三日,韩家院外的老柳树突然掉了最后一片枯叶。韩林蹲在阶前拾叶,竹箕刚碰到青石板,就觉指尖一润——那叶背竟凝着粒晶亮的水珠,像谁把晨露冻成了碎玉,与他记忆里雨水洗春容的温润全然不同。
公子 小桃儿裹着件月白棉袄撞开院门,发梢沾着雾珠,怀里抱着个粗陶瓶,后山柳溪的冰碴子全化了!我阿爹说,往年这时候该雨水落,柳芽冒,今儿个倒像被谁捂了层热被——您瞧!她掀开瓶塞,倒出把带冰的柳芽,这是我阿爹今早去折的,芽尖上的冰碴还没化完呢。
韩林接过柳芽,凑到鼻端轻嗅。本该是清苦的柳香里,竟裹着股若有若无的甜意,像春夜的雨丝钻进衣袖。他刚要细看,老龟驮着半筐陈橘从偏院爬进来,龟壳上的泥渍泛着青灰,土不对。
什么?小桃儿蹲下身,用指尖捻了捻老龟背上的泥,是后山谷的土吧?我今早跟着阿爹去挖荠菜,踩过的地方软乎乎的,像刚晒过太阳的棉絮。她突然拽住韩林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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