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暑第三日,老井的辘轳声哑了。
韩林蹲在井边,用粗麻绳系着木桶往下放,绳子放了三十丈,桶底才蹭到水面——可那水浑得像泼了墨,捞上来时,桶壁上黏着层黑褐*的垢,凑到鼻端一嗅,竟有股焦糊的土腥气。
先生!小桃儿拎着两葫芦凉茶从巷口跑来,发梢沾着汗,阿爹说后山的泉眼也干了!今早我去挑水,见泉眼石缝里全是裂开的蛛网,连最耐渴的野刺玫都蔫得搭在地上......她把凉茶塞给韩林,指尖碰到他手背时猛地缩回,您手背烫得厉害!
韩林这才惊觉,自己晒得黝黑的皮肤正泛着不正常的红,像被火烤过的粗布。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间像塞了把干草。老龟驮着半筐陈橘从墙根爬过来,龟壳上的泥渍裂开细纹,土不对。
小桃儿蹲下身,用指尖抠了抠井边的泥土,是后山梁的土吧?我昨儿跟着阿爷去挖红薯,见那儿的土硬得能敲碎砖,裂缝里直冒白烟!她突然拽住韩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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