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第三日,村西的荻花滩白了。
韩林蹲在滩边,指尖刚触到那丛雪白的荻花就顿住了——往年的荻花该是软乎乎的,风一吹便簌簌落进溪里,像撒了把揉碎的云。可此刻这些花却硬邦邦的,茎秆上裹着层灰白的霜,凑到鼻端一嗅,竟有股刺鼻的碱味,像被泡在化工厂的废水里。
先生!小桃儿提着竹篮从田埂跑来,裤脚沾着泥,阿爹说后河的鱼全翻白了!今早我去洗青菜,见河面上漂着白肚皮,尾巴还卷着水草......她把竹篮往石墩上一放,您瞧,我特意挑了把最嫩的空心菜!
韩林接过篮子,空心菜的叶尖泛着不正常的焦黄,叶脉里竟渗出细密的黑水,沾在指腹上像团化不开的墨。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间泛起股涩意——这条后河从他记事起就没断过流,春天涨水漫过滩涂,夏天暴雨冲来桃花,秋天荻花铺成雪路,冬天冰面映着星子。可今年刚到秋分,河水就变了样。
老龟驮着半筐野菱从芦苇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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