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第七日,村东的枫林红了。
韩林踩着满地碎金般的枫叶往林子里走,鞋跟碾过霜打的枫叶,发出轻响。往年这时候,枫叶该是半红半黄的,像被谁蘸了蜜的糖纸,风一吹便簌簌落进溪里,把溪水染成流动的琥珀。可今日的枫叶却红得扎眼,叶尖挂着层薄霜,凑到鼻端一嗅,竟有股焦糊的苦,像被火烤过的糖。
先生!小桃儿攥着半帕枫叶从岔路口跑来,发梢沾着晨霜,阿爹说村后的溪水全冻了!今早我去洗萝卜,见冰面裂了道缝,底下飘着片红枫叶,冻得硬邦邦的......她把帕子往韩林手里塞,您闻闻,这是我今早捡的,香得发涩!
韩林接过帕子,枫叶上还凝着霜,可凑到鼻端一嗅,只觉出股刺鼻的焦味,像被化工厂的废气熏过的。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间泛起股凉意——这条村后的溪水从他记事起就没结过冰,春天涨水漫过枫林,夏天暴雨冲来野莓,秋天红叶铺成锦缎,冬天溪水映着星子。可今年刚到寒露,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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