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第三日,村西的芒草滩白了头。
韩林蹲在田埂上,指尖刚触到那丛芒草就顿住了——往年的芒草该是半黄半青的,穗子像蘸了月光的银簪,风一吹便簌簌扫过小腿。可今日的芒草却白得扎眼,穗尖挂着层薄霜,凑到鼻端一嗅,竟有股焦糊的苦,像被火烤过的棉絮。
先生!小桃儿攥着半帕芒穗从垄头跑来,发梢沾着晨露,阿婆说灶屋的芒草席全裂了!今早我去收晾着的红薯干,见竹匾里的席子都脆得像碎瓷,边角还卷着焦边......她把帕子往韩林手里塞,您闻闻,这是我今早捡的,香得发涩!
韩林接过帕子,芒穗上还凝着霜,可凑到鼻端一嗅,只觉出股刺鼻的焦味,像被化工厂的废气熏过的。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间泛起股凉意——这片芒草滩从他记事起就没枯过,春天抽新芽,夏天绿成海,秋天抽金穗,冬天铺银被。可今年刚到霜降,竟就白了头。
老龟驮着半筐野菊从滩涂深处爬出来,龟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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