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第五日,西坡的柿树红了。
韩林站在柿树下,仰头望着满树红灯笼似的柿子,指尖刚触到最底下那枚,就顿住了——往年的柿子要到霜降第三日才肯泛红,此刻却像被谁泼了桶朱砂,连果蒂都红得透亮。更奇的是,果皮上竟裂开蛛网状的细纹,渗出的汁液在阳光下泛着暗红,像极了老宅梁上那幅冬酿图里的血珠。
先生!小桃儿攥着半兜柿子从坡上跑来,发梢沾着白霜,阿婆说灶屋的陶瓮全裂了!今早我去腌柿饼,见西墙根的瓮裂成三瓣,腌的枣子全冻成了冰渣......她把兜里的柿子往韩林手里塞,您尝尝,这柿子甜得发苦!
韩林接过柿子,表皮还凝着霜花,咬下去却像嚼碎了红珊瑚。甜汁顺着喉咙滚进胃里,可那股苦却顺着舌根往上窜,像有人在喉咙里塞了把干艾草。他舔了舔嘴角的糖渍,喉间泛起股凉意——这柿子的甜,本该是霜降的魂,从九月末到十一月,西坡的柿树要挂足四十九天,红得像要烧起来。可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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