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林蹲在青石板上,指尖刚触到溪水,就猛地缩回——往年的溪水此时该清得能数游鱼,此刻却浑得像被搅散的泥浆,水面漂着层油花,凑近些还能闻见股怪味,像烧糊的塑料混着烂白菜。更奇的是,溪边的鹅卵石全裂了缝,石缝里渗出的水泛着暗红,滴在青苔上,一声就把苔藓蚀成了焦黑的碎末。
先生!小桃儿攥着半块皂角从巷口跑来,棉鞋帮沾着泥点,阿婆说灶屋的水缸全漏了!今早我去挑水,见西墙根的缸裂成两半,去年存的新茶全泡成了渣......她把皂角往韩林手里塞,您闻闻,这皂角苦得发涩!
韩林接过皂角,皂角的棱角上还凝着水珠,凑到鼻端轻嗅,果然有股刺鼻的酸。他蹲下身,用枯枝拨了拨溪底的泥沙——往年这时候,泥沙该是松软的,踩上去能陷出小脚印,此刻却硬得像块砖,泥沙里还裹着些碎塑料、破渔网,甚至半截生锈的铁钉。
是溪魂散了。老龟从芦苇丛里探出头,龟壳上沾着泥点子,我活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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