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林倚在麦秆垛旁,指尖掠过晒得发白的麦秆——往年的麦秆该是润得能拧出草汁,此刻却干得像把碎秸秆,指腹一碾就簌簌掉渣,落在青石板上,像撒了把晒干的麦芒。墙角的麦镰斜*在草堆里,刀刃凝着层薄灰,割过的麦秆堆成小山,麦芒扎得人皮肤发痒,像谁在轻轻挠着记忆的伤口。他推开挂着蓝布门帘的麦室,最顶端的麦编筐歪挂着,筐沿的字绣纹早被虫蛀得稀疏,像被岁月啃剩的麦芽。
先生!小桃儿抱着个粗麻袋从巷口跑来,布裙沾着麦麸,王大爷说灶上的麦秆不够编扇了!今早我去麦坊取料,那麦秆卡了壳,您摸摸这麦片——她把麻袋往石桌上倒,脆得能折成灰!
韩林拾起片麦秆,放在掌心轻折,一声断成两半,寒意顺着指缝钻进骨头——这哪是麦秆?分明是段晒透的老麦茬。他蹲下身,用麦秆拨了拨麦末堆下的碎料,竟从缝里翻出半枚麦编印章——是太爷爷十六岁时刻的,当时跟着麦阿公学编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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