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林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往荷坊走,鞋尖沾着塘泥,凉丝丝的。远远望过去,荷坊的茅草顶少了炊烟,檐角挂着的荷叶形风铃也不响了——往常这时候,该是太**在院里剖荷篾,沙沙沙的声响能飘半里地,像谁在轻轻翻书。
推开门,霉味混着荷叶的苦香扑面而来。荷篾堆在墙角,原本青翠的荷身蒙了层灰,摸上去干涩发脆,像晒了整月的老荷叶。墙根的荷刀斜倚着木架,刀刃间卡着半片荷屑,锈迹斑斑。最里间的荷床歪在草席上,帐钩上挂着的荷叶编织小船裂了道缝,船身的字荷刻早被虫蛀成网状,像被时光啃剩的荷梗。
先生!小桃儿从巷口跑来,花布裙上沾着荷叶汁,李婶说灶上的荷叶不够包包子了!今早我去荷坊取料,那荷梗卡了壳,您摸摸这荷片——她把竹篮往石桌上一倒,脆得能折响!
韩林拾起片荷片,指腹刚压下去,地裂成两半,断面泛着死白,像块晒透的老荷叶碳。他蹲下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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