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前三日,镇东的文昌阁哑了。
韩林仰头望着那座斜倚在梧桐树影里的三层木阁,檐角悬挂的青铜风铃锈成死灰*,任秋风如何穿堂而过,只漏下几声喑哑的呜咽。阁门虚掩,霉味混着陈年墨香扑面而来——往日此时,该是老夫子摇着铜铃召集蒙童,书声琅琅撞碎晨雾,惊起檐下筑巢的斑鸠。
“先生!”小桃儿从巷口跑来,书包带滑落肩头,“市政厅的人把封条贴了!说这破楼是危房,下周就拆!”
韩林心头坠冰。他拾起阶前一片枯桐叶,叶脉纹路里嵌着细小的铜锈,像时光凝结的泪痕。文昌阁的晨钟暮鼓,是他整个童年的节律。
“是钟魂散了。”老龟从阁顶瓦沟里探出头,龟壳沾着蛛网,“我守着这方文脉六百载,只在正统十四年见过这般死寂。那年瓦剌叩关,学子弃笔从戎,文昌帝君像被焚。后是乡贤捐出祖宅田产,重塑金身,方续香火。”它龟爪划过门楣石匾,“此阁魂,系于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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