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前三日,村西的云栖伞坊哑了。
韩林推开那扇褪*的桐油木门,潮湿的竹香混着桐油味扑面而来。作坊里,上百把半成品的油纸伞倚着墙根,伞骨散落在地,像折翼的蝶。靠窗的裱纸案落满灰,狼毫笔斜*在笔洗里,笔尖凝着干涸的墨渍,仍能看出昔日的乌黑油亮。
“先生!”系靛蓝围裙的小丫头从里屋跑出来,怀里紧抱着把用红绸裹着的油纸伞,“城投的人来了!说要拆伞坊建亲子乐园,说这老作坊‘样式老、不赚钱’!”
韩林心头一紧。他认得那丫头,是陈阿公的孙女小棠。老人的背驼得像张弓,总说“伞骨要直,人心要正”。他拾起脚边半把伞骨,湘妃竹的纹理还清晰——这是他十岁那年,跟着陈阿公学削伞骨时,老人手把手教的。云栖伞坊的竹香,是他梅雨季最安心的味道。
“是伞魂散了。”老龟从堆着伞面的竹筐后探出头,龟壳沾着星星点点的石青粉,“我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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