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暑前三日,村南的“万象木版年画坊”静了。
青砖黛瓦的门楣上,“万象”二字的金漆已剥落大半,门环上挂着的红绸褪成了粉白。推开门,霉味混着松烟墨的苦香扑面而来。作坊里,二十余块梨木刻板倚墙而立,有的刻着“连年有余”,有的刻着“麒麟送子”,刀痕深浅不一,却都凝着岁月的温度。靠窗的案几落满灰,狼毫笔斜*在砚台里,墨汁干成深褐的痂,仍能看出昔日的油亮。
“先生!”扎着总角的小丫头从里屋跑出来,怀里紧抱着卷用红绸裹着的年画,“地产商来了!说要拆了年画坊建网红打卡街!说这老房子‘土气、不赚钱’,不如盖满*茶店和剧本杀!”
韩林心头一紧。他认得那丫头,是年画坊老艺人周伯的孙女小禾。老人的手皴得像老树皮,总说“刻版要沉得住气,人心要暖得热乎”。他拾起脚边半块刻板,梨木的纹理还清晰——这是他十岁那年,跟着周伯学“起稿”,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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