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前三日,村南的“锦绣染坊”静了。
染坊的木门是岁月的旧物,门框上雕着缠枝莲纹,漆*早被风雨剥蚀得斑驳,推开门时,铰链发出细碎的吱呀声,像在哼一首走调的民谣。门楣上挂着块褪*的蓝布匾额,用金线绣着“锦绣”二字,那抹蓝已洗得发白,却仍透着股沉静的底气。跨进门槛,一股复杂的香气便裹着潮气涌来——是蓝草发酵的酸香,是栀子花蒸制的甜香,是茜草根研磨的土腥气,还有靛缸里飘出的、类似泥土与天空混合的清冽。空气里浮动着靛蓝的微尘,阳光穿过格子窗,在青石板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每一粒都像撒了蓝靛粉。
“林哥!”一个系着靛蓝围裙的姑娘从染坊深处跑来,发梢沾着几点蓝靛,怀里紧抱着个用粗布包裹的木匣,眼眶泛红,“‘鼎新集团’的人来了!说要拆了染坊,建什么‘非遗文化商业综合体’!说我们这‘土法染布’‘效率低、没市场’,不如拆了盖商场,引进几个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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