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雪原绽血
喜马拉雅山口的暴雪已肆虐三日，铅灰*云层像被巨手揉碎的丧幡，沉甸甸压在连绵雪峰之上。呼啸的寒风裹着冰粒，打在八千余骑人马的甲胄上，发出密集的“叮叮”脆响，却盖不住战马偶尔的喷鼻与甲叶碰撞的沉鸣。王玄策勒住缰绳，玄*披风上积的雪沫被他抬手拂去，露出披风下绣着“大唐”二字的赤*衬里。他左足靴筒空荡荡的，断处用浸过药油的麻布紧紧裹着，每一次马蹄踏雪的震动，都让断足处传来针扎般的剧痛——那是半月前在泥婆罗边境遭遇天竺伏兵时，为躲阿罗那顺麾下勇士的弯刀留下的伤。
“王正使，”身后传来沉稳的呼喊，蒋师仁提着柄缠了防滑麻绳的陌刀，催马从队列侧方靠近，玄铁打造的刀身在雪光中泛着冷硬的光，“前锋探马回报，前方三里处雪势骤减，似有开阔地。只是……风里裹着血腥味。”
王玄策抬手按住腰间悬挂的鱼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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