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把瀑布染成了墨*,月光透过水雾洒下来,在青石上织出细碎的银纹。
李星云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坐了近四个时辰,黑袍下摆被夜露浸得发沉,贴在腿上像块冰。他指尖悬在掌心旧疤上方,没敢真的按下去——白日里那点药汁的暖意早已散尽,此刻旧疤里的隐痛像细小的虫,顺着经脉爬,却远不及心里那片空茫更沉。
潭边的顾依然早没了嘀咕的兴致,她把碎裂的青铜阵盘塞进裙摆暗袋,又用灵力烘干了头发,见李星云始终不动,便也学着他的样子蹲在旁边,只是没撑住片刻就晃来晃去,一会儿拨弄草叶,一会儿对着月亮叹气,周身的微光在夜里亮得格外显眼。
就在这时,山道上的脚步声打破了沉寂,比白日里更急,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灼。李星云没回头,他太熟悉这脚步声了——是李星耀,只有他来找自己时,才会刻意放轻脚步,却又因*子沉稳,落地总带着些微的厚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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