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长府比想象中还要简陋几分。院墙是混杂着茅草的黄泥砌的,枯草的焦黄*在土褐*里格外扎眼,下半截被雨水泡得发乌起皱,像老人干瘪松弛的皮肤;上半截墙皮剥落得坑坑洼洼,露出里面浅黄的泥胎,偶尔还能看见几粒嵌在泥里的草籽。
门口连块像样的门匾都没有,只挂着块边缘卷翘、裂了道细缝的杉木牌,上面用松烟墨写的“李府”二字,早被日晒雨淋褪成了淡灰*,边角沾着几块没洗净的泥渍。牌底系着粗麻搓的绳,磨得油亮顺滑,一看便是挂了许多年头。
刚到门口,便见一位穿青布短衫的老者蹲在门槛上,脊梁微微弓着。短衫的肘部和袖口打了层叠的补丁,颜*比衣身略深,是用粗棉线缝的,针脚歪歪扭扭却格外扎实。
他正低着头,右手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旧刨子,刨刃映着细碎的日光。推刨子时肩膀跟着往前倾,“沙沙”声里,卷曲的木屑顺着刨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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